“办不到。”朔夜淡然。

走到东萝院外的青石广场上，朔夜回过问着。

“老太君，爷儿不在外。”姚望在外应着。

“那臭小跑去哪了？”范姜老太君不满地眯起。

“不换！我不准你换！我痛我苦，我甘愿，不要为我任何改变，我不要！”她地环过他的颈项。

朔夜低笑着。“你可知换之后，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？你有不能看，有耳听不见，有不能言，有手不能动，有脚不能走，可是成了真正的废。”

“朔夜先生？”文执秀闻言，心里泛起不安。“不成，要赶找到他。”

范姜魁垂敛长睫，哑声：“我要她不再受病痛缠，要让她的双耳听得见，想要挽回失去的孩…你说，这些事，要我拿什么换才行？”

她却像是听而未闻，用尽所有的气力，瞬间飞扑到他上，同样被包围在金光里。

“那你可以再重施咒，把属于我的痛楚还给我！”她享受着记忆中无病无痛的好，可是她一都不快乐。

“赎罪？”他摇了摇，抬看着朔夜。“你一定没过人，才会这么猜吧？你要是真上一个人，就会一心只求她好，只要她好，自己就好。”

“喔？这般痴情，那又怎会伤她如此？”朔夜笑得戏谑。“还是…你在赎罪？”

“施咒必须以易，以同持代价换取同等效果，所以你想要改变的东西，就得要以你的…”朔夜走向他，伸手抚上他的。“你的耳、你的…你的双手和双脚，才足以换取。”

朔夜闻言，啧了几声。“这代价可大了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范姜魁无惧地问。

他她，她从没怀疑过，所以，为了她，他肯定会傻得答应以自己拥有的东西为代价，换取朔夜先生对他施咒。

范姜魁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。“这样就够了？”

听到那柔柔的嗓音，范姜魁朝右边看去，瞧见文执秀竟挣脱静宁的搀扶，踉跄奔来。

“不要我拿什么换都可以，但你可真的办得到？”

“不换！”

方才，她瞥见了金光，赶穿过拱门赶来，尽管不知他打算换什么，但哪怕是一只耳朵、一只她都不肯。

“执秀。”范姜魁地将她搂怀里。

“执秀，不要过来！”他吼着。

她急着要下床，静宁赶忙阻止。

她替他摆平娘，他倒是逍遥去了？

“不准换，我要安好无缺的你，答应我，答应我！”

“姥姥…”文执秀未语泪先。

“小，你还不能下床，有什么事我去就好。”

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我要是不成全你，倒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。”朔夜哼了声，手指在半空中画下绽着金光的苦老文字，文字缓慢地往范姜魁靠拢，像是要将他团团包围。“你还有后悔的机会…换不换？”

“不过是小事一桩，问题是…”他卖着关，吊他胃。

“很好。”朔夜勾着冷笑，长指往下一比，金光旋即将他包围，随着他的念念有词，金光开始收缩－－

“我…”范姜魁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见周金光瞬间隐内，同一时间，他的内爆开一阵难言的痛楚，像是有万蚁钻动，又像是有人拿着鞭在心底着，更像有人伸手觉着他的五脏六腑，痛得他站不住脚，他踉跄着。

范姜魁不由得笑了。“有何不值？执秀说，打从她生病以来，从未有过一天是觉得浑舒畅的，要她以这样的时时在鬼门关前徘徊…我宁可与她换。”

范姜魁直瞅着他。“你知我想要改变什么？”

“快！赶紧找到姑爷，绝不能让他和朔夜先生私议什么！”

“不就是要执秀的能像寻常人一样。”

“刚才，那位朔夜先生问爷儿有没有兴趣之前的话题，爷儿便跟他一走了。”姚望一字不差地转述着。

文执秀自觉的痛楚瞬间不见，诧异地看着他，就见他的脸苍白，冷汗密布，像是隐忍着多么大的痛楚。

朔夜注视他良久。“你最好考虑清楚，值得吗？从此以后，你成了废，但执秀可就脱离了病，她不见得会回照顾你，而你也不见得有觉…那滋味，就像是魂魄被锁木偶里，躯壳是假的，有意志却不得动弹，直到你寿终正寝…值得吗？”

她不由得回瞪向朔夜。“解开他的咒！”

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病痛转移到他上，她的痛苦更甚从前。

“说吧，你想要拿什么换？”

：“原谅他，再回来范钕府吧，姥姥保证一定会好好地疼你…姥姥错过一次，你可要给姥姥有补救的机会。”

“没办法，咒已成立。”朔夜一脸莫能助。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还肯叫一声姥姥，就代表你愿意，对不？”范姜老太君开心地笑着，沉声唤着“姚望，要你爷儿来！”

“换。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