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生活？什么？

若是有一天她失去他，就像当初一夕之间失去双亲一样…

竟然已经向家人提过她了？沈芝青一怔。

“总之，青青，我不会抛下你的…我想，我们一起生活，以后永远都在一起，你嫁我好不好？我不是说现在，你不要有压力，我是说，我们可以先订婚，也可以…就是，我们不分开，一直在一起，好不好？”

“生日快乐。”沐晓辰在她颊畔吻了一。

“总是要去看看他们，跟他们打个招呼，谢谢他们生下你，让我可以遇见这么好的你，也跟他们说我会好好照顾你，要他们放心，再说，我也总该知清明扫墓该去哪儿扫吧？”沐晓辰递了块切好的糕给沈芝青，脸上的表情依旧看来很愉快。

沈芝青扬睫看他，沐晓辰却越说越张了。

“你不用跟我一起去扫墓不要。”沈芝青接过他拿来的糕，也不知究竟是想抗拒什么，坐到沙发离他最远的那一侧。

是他多心吗？怎么觉得学看起来不开心？是不开心？还是害羞？还是因为生日其实是母难日，所以想起早逝的母亲了？

“为什么？”沈芝青扬眸望他，完全不明白他这句话是打哪儿冒来的。

想也不想，沐晓辰开便：“学，找一天，你带我一起去祭拜你父母好不好？”

“你也可以先来缅甸看看，看看我努力了六年的农场、我的生活环境，工作的内容，如果、假如，你觉得我还算靠得住，我们再好好考虑未来要怎么一起生活，好不好？”

“学，你为什么这样说？是因为我下周就要回缅甸农场，却一直没有跟你提起未来计划的关系吗？”沐晓辰坐到她旁，轻而易举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，想的却是完全与沈芝青不同的方向，说得很坦白。

她明白自己喜他，但是，喜一个人，与习惯两个人的未来是完全不同的。

“我记得我跟你提过，我每年会参与NGO三至四个研究计划，目前我最主要的活动范围是在缅甸的有机农场，未来或许还会再变动。我在台湾、缅甸和加州都有房，办公室在纽约和敦，但我很少去。平时不工作的时候，我偏好待在台湾，而我的父母住在纽约，妹妹嫁到墨西哥，我们一年至少会碰面两次…对了，上回我在电话里有跟妹妹提到你，她还说她很想见见你呢。”

沈芝青突然对这一切到好害怕，对日渐习惯沐晓辰的自己到好害怕。

“看是学你以后想住哪儿，或是想要我搬去哪儿都可以…你、你上次说，说要我保证能比你多活一天…我想，我知男人的平均寿命比较短，而且人有旦夕祸福，也不能上保证什么，但是，我很健康，有跟蟑螂一样的生命力，就连上次膝盖受伤也都活蹦的，再说，我的年纪又比你小，绝对很有可能比你活得久…啊呸呸呸，不对，学，你别误会喔！我不是在诅咒你早死…”

沐晓辰总是对她这样掏心掏肺，一副很想把他的全通通端到她面前的模样，老教她很心疼又很惶恐，很动又很不安…

“学，我喜你，我说过好多次了，虽然我的工作需要世界各地跑，但我不会勉你，要你辞掉工作随我到去，我想，下次找个你有放长假的时候，我们先去我爸妈那边吃个饭，我有跟他们说，我有个很喜的女孩…”咽了咽，想起调侃他终于到女朋友的爸妈，又笑了。

嗳，张什么？昨天不是练习了很久，甚至还拟了草稿，就是等着学生日这一刻说的吗？

清明扫墓？那是她的家人，他为何要跟她一起去扫墓？

唉哟好烦，就算练习了那么多次，一张就胡言语的病还是改不掉，他到底要掌自己多少次嘴啊？

了。”

沐晓辰再接再厉——

疏离的神？为什么？学很久没有这样看他了。

沐晓辰煞有介事的闭眸许愿，接着央沈芝青熄蜡烛，拉着她手在糕上划下半刀，为她切糕。

沈芝青才将脸别过去，努力想平息心中那份躁动，沐晓辰又牵起她手，好温柔地——

他总是说得那么畅，好像他们的未来从此就是画在一起的一样。

沈芝青抿双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