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川忍不住心想：无论问惊鸿是谁的儿，拥有何等聪明的天分与心，终究，于这个尔虞我诈的商场，现在的问家少爷，还是太过年轻了一。

“小侄谢谢沈叔的相助，结果办得如何，必定让沈叔知悉。”问惊鸿半风不漏，面上温和，态度却十分定。

“沈叔何此言？”问惊鸿转望向他，心突地一。

“那个小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沈玉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看清之后，忍不住摇。

闻言，问惊鸿笑而不语，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他面前称赞他家娘亲，毕竟他手里所掌握的大批人脉，许多都是从他爹娘那儿代过来的，对于他爹，人们自然是敬重，但是对于他娘，凡是与她过手的人，无不是真心诚意的夸奖与赞，对于为她儿的他，也都是连带的照顾有加。

又来了，真不知她到底要摔几次才能学到教训？看她一径地着膝盖，问惊鸿撇撇嘴角，连想都不必想，就知她又跌倒了。

一次又一次，说是巧合，他真的不敢相信，但是，如此频繁地与她碰面，让他都忍不住有些神经兮兮，每到一个地方，总想她何时会现？

沈玉川话还没说完，就发现面前的位置空了，然后从窗往外望去，就看见原本该坐在那位置上的人，已经把刚才坐着脚的少女从众人面前抄走，那俊的脸庞上，表情有些无奈，有些恶狠，倒是被他半抱着的少女眉开笑的，被抄带离开的过程之中，没有丝毫的挣扎。

在商场上，任谁要动沈晚芽的儿之前，都会先掂量是否想要惹到她，虽然是位女，但是她事的狠劲，比起她的夫君问守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果然，又见到她了。

又是她？！

但她不太搭理那些人，只顾着低。

沈玉川几次与问惊鸿会面，对于这位年仅二十的后辈，饶是老江湖如他，仍旧对这个年轻人的格与手段，到捉摸不定。

“贩盐原本就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，亏得芽夫人十几年前先知灼见，敢大量买下被人转手倒卖的盐引，当年，谁都说朝廷不会兑现这些空盐引了，好多人都是观望的态度，却没想到几年之后，朝中有大臣提盐政纲法，将这些已经纳银却尚未支盐的两百万空引分成十纲，每年应对其中一纲支盐，每年二十万引，共分十年疏清，当年观望不敢下手的那些人，个个都是饮恨，现在想买也买不到了。”沈玉川一边说着，一边佩服地笑叹。

了人们前仆后继，为了能够投贩盐铤而走险。

只不过，相较于以往的沈静，沈玉川总觉得今天的问惊鸿显得有些浮躁，总是不时地往窗外瞥去，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倒是把人抄走的问家少爷面上…沈玉川摇失笑，至今他仍旧说不问惊鸿这人的心思有多，以他来看，这位弱冠少年如今还脱离不了父母的庇护，不是这个儿太没用，是他的双亲的存在太过势，尤其，是他那位“上天下地，无所不能”的娘亲。

现在他对她的嗓音，竟然是熟悉到在吵闹的人群之中，隔着大街，墙内墙外，还是可以一听到就辨认来。

“问少爷，对于这件事情，你心里可有打算了？”

一时之间，问惊鸿心里除了想到“魂不散”这句话之外，再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，来形容雷舒眉在他所到之，几乎是如影随形的现。

“我看围着她的那些人面生的，十之八九不是『金陵』人，看起来都是游走江湖卖艺维生，最近城里来了不少这人，像他们这样的人，偶尔会有一分，除了卖艺之外，还些拐卖人的缺德事，因为居无定所，官府也不上他们，想的时候，人都不知已经又溜到哪去…问少爷？！”

可是，沈玉川见过问惊鸿那么多回，唯有今天，在他把那位少女给抄走时，看见了那张白净的俊颜之上，难得现该是二十岁大男孩才会有的张扬薄忿，似乎是为了那位少女而沈不住气。

原本，这些混混儿们将自个儿的脑袋拴在腰带上过日，与“云扬号”一关系也没有，但如果他们所贩的私盐，是由“云扬号”给偷运去无引私贩，要是一旦有心人知情，提告官府“云扬号”也逃脱不了罪责。

问惊鸿认知到这一，无奈也好气地笑了，一时忘记沈玉川还坐在他面前，神地看着雷舒眉坐在对街的一商家门前台阶上，在她的右手边是馄饨摊，左手边则站着一票人，低着在对她说话。

沈玉川苦笑，知他是什么都问不来了，就在这时，难得地见到总是神情淡逸的问惊鸿眉心微蹙，一双琥珀的眸直勾地往窗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