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掷茭问了小彼，连得三个允茭，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。

小彼没立遗嘱，龚云颦是合法偶，继承遗产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阿国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。

娅娅刚来的前几晚，还是每夜都哭，醒来就找爹地。

小彼还没走前，有一回跟她聊起过，阿国这个人，老实又没心，一辈埋实，当拧

所以啊，他最不放心的恋人，如果将来自己怎么了，想留给他的，应该就是钱最实际。

他弯抱了抱她，上前行礼致意完，关切地审视龚云颦。“你还好吗？”

顾政勋刚过世的第一年，她完全心力瘁。

杨仲齐默然，看着母女俩抱哭成一团。

“我没有想要那些。”从到尾，他要的都只是一个平日没个正经，看起来玩世不恭，骂了一辈死人渣，却也一直惦在心上、想要好好惜的那个人而已。

“但是你跟我都知，你才是他实质的伴侣。”台湾同婚姻未合法，若伴侣骤逝，另一半永远只能是亲密的陌生人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样不行。杨仲齐知晓她的情况，主动要她把娅娅送过来，暂时由他来照顾，让她专心去忙她的，也给她时间调适心情，否则两个情绪都不稳定的母女放在一起，影响只会是负面的。

“你好好的把娅娅养大，这才是最重要的，这孩是他的心肝宝贝。”

他总是懂她，知她在想什么，无条件支持她想的每一件事。如果不是他…那一段日，她不知自己能否熬得过来。

***

世俗的外好理，但是情上的牵挂呢？又该怎么理？

小彼，我替你了这样的安排，你满意吗？

他一手调教来的徒弟，不会让他失望。

理完小彼的后事，她约了阿国，坐下来谈遗产问题。

小彼对她而言，虽只是名义上的丈夫，却是她实质上的恩人、也是家人，给了她像兄长般的温关，是婆婆过世以后，她心灵上的支。

这些，杨仲齐都看在里。

“我知，但是有些东西，是你才有资格拥有的。”她说。

一直，都只要他而已。

“我知。”她忍着鼻酸。“你也是。找个好对像定下来，他…更希望你能过得好，不有没有他陪着。”

孩情绪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，她一哭，娅娅更是不能自已了。

结束没有设计师的工作室，然后专心打理他留下的三间店面，她绝不能让他一手创立的品牌，随着他的生命一起消失。

走小彼的长眠，阿国说：“你跟那个人…好好考虑一下，如果可以，就不要再放开他了。小彼国前才跟我提过这件事，说打算跟你离婚，让你回去他边，他想看你幸福。”

亲人这，他只用“朋友的小孩”带过，大家看娅娅看习惯了，也不觉有什么奇怪。

与心的负荷，都到达极限，无暇再妥善看顾女儿的状况，她想，自己还不够，才会那么糟糕地，与女儿抱在一起哭。

临去前，再度回眸瞧上一，那半掩在山岚烟雾间，男人的长眠。

最亲的爹地再也不会回来陪她玩，这几天已经哭哑了嗓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发微弱而瘖哑的声狼。“你知吗…”

杨仲齐抱着她一起睡，耐心地哄。

看见他来，哭着奔过去，死死抱住他大。“杨叔－－”

有什么好谈的？阿国不解。

其余不动产，他们结婚时买的房归她，另一他跟阿国在一起后购置的房屋，产权会过到他的另一半名下。

他白天、夜晚，都把娅娅带在边，她现在的情况，送托儿所也不放心。

一个礼拜，情况一直没改善，公司里一些较年长的主便建议他，要不要带去庙里收收惊？

看着她，丈夫骤逝，顿失依靠，还要忍悲伤，撑起一切。

田犁到死的那人，就算给他再大的产业，他应该也会把百货公司当柑仔店经营吧，他没那脑。

她想，应该是将名下大笔能活用的存款分给阿国，然后店面给她来经营吧。

无关他的份，或外在所拥有的一切。

而，女儿的情绪也很不稳定，时时夜里啼哭，醒来说要找爹地。

想归想，虽觉无稽之谈，不科学的，还是听了员工的建议，带了娅娅去庙里收惊，反正试试没损失。

“什么？”

她试着推测－－如果是小彼，会怎么？

他？时尚新贵跑庙宇？会不会太tone？

“没有他的话，我早就死了…”豆大的泪珠，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