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信徒用沾了的特殊礼净手净面，一路低往前走。从边人的喃喃自语中，安白发现路上的每个砖块都有讲究，每走过一定步数，就要诵读教言。安白当然不懂。

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横卧着被怪袭击撕碎的尸首，鲜红的血被边缘郊区那死气沉沉的灰暗衬托，像是一血腥的默剧。发布者说，他的妻孩都死在怪中，他仅剩的弟弟也被咬去一条胳膊，却被逮捕监禁。

＊＊＊林秋走得很急。他穿着那件米白的长风衣，带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，背影在明暗变幻的破晓时分模糊不见。安白回到家，掌心还是的。刚刚林秋与她分别时不停挲，叮嘱她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。

起的三明治，一能吃两三个。

休息片刻的功夫，安白忍不住找到休息，想要找一吃的，但除了，什么都没有。“我能去吃个午餐再教堂吗？”安白苦着一张脸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这都下午三了。我还没吃午饭，快饿死了。”

分明死了一百多个人，却没有任何新闻通报，中心区的人浑然不觉，估计到最后也只会沦落成同学们中那句‘郊区最近又有事情真是吵死了’。现场照片堪称惨烈。

分明只是一次普通的差分别，却有一生离死别再无二面的悲伤无力。安白听见厨房里池传来的滴答声，清脆冰凉，仿佛死亡倒计时。

在此工作的信徒看鬼一样看安白，他们的笑容一直很和善，此时也有些尴尬，但安白着实太瘦了，此时又穿了一不算厚的白裙，冬日的光下更是纤弱可怜。

在牢中生命垂危，他指责警卫队无能，恳请有人看见，去牢中救他弟弟，他发了三十多条求助消息，但阅读量只有1。本不会有人看见，除了安白，除了收到命令去救援的医生，完全没有人关心。

就学着一些虔诚者阖目而行。整整绕湖一圈，取了四不同的湖净手，又饮了三信徒给的，安白已经快要厥了。才获准踏上前往圣教堂的路。万幸她穿的普通裙，真要穿了那些礼裙一样的华贵长裙，那岂不是裙摆都磨烂了。

安白一米糕噎在咙里，听见教堂正门打开的声音。教堂前，人群自动退避两边，一个人被拢在白的纱幔之中，且行且跪地往里。

一位年长的阿姨拿几块教堂分发的糕给安白裹覆，什么味都没有，米香也很淡。“小姑娘是第一次来礼拜么？一个人很勇敢。”阿姨笑得很和蔼，提醒她：“只有这样才能洗净自己，不惹神明恼怒。我们只要走一圈，已经不算累了。”这么大的湖。

她走了七个小时才走完一圈，还不累？阿姨说：“圣都是走三圈，跪地行礼朝拜，取净之后才会为大家赐福。”

圣教堂在湖的正西方，立直的塔尖极其神圣。还没靠近湖，安白就被拦住了。着白素袍的信徒正在一一查验前来朝拜者的份，安白直接递叶承明给的份副卡，但也没有获准另一条特殊通，她和所有人一样。

“这个世界…好灰暗…”安白看向窗外，中心区的天空湛蓝如洗，街逐渐闹，不远来接她的车已经闪烁灯光准备着陆。白圣石周围都是圣地。不仅是湖面湖底，上空都是无法靠近的存在。

安白将碗筷丢洗碗机，等待的功夫，坐在客厅找关于边缘郊区游行的消息，但安白找了很久很久，才在几个私人账号上找到有关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