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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朝中老臣的年龄折半还要来得小上好几岁,但妳要相信妳父亲的眼光,以及皇上将重责大任交给妳的青睐。”
“是。”狄宁宁眼眶泛热,轻轻点了下头。
自从接下皇上的托付后,她夜里辗转难眠,心若高悬,昨日接到皇上赐给她的特别女式三品官朝服,她害怕得双手颤抖,跪在地上谢恩的双膝无力得差点站不起身,今日虽然已有心理准备,却在朝臣你一言、我一句的攻击时,信心完全崩溃。
是他说的话让她燃起信心,在她心底最折磨的时候雪中送炭,这要她怎么能不感动?
“我要说的就是这些。”李澈转身,双手负在身后,信步离开,逐渐消失在她的眼底。
夹杂冷冽的寒风吹过狄宁宁冰凉的脸颊,轻轻的卷起落在耳旁的两绺发丝,纵使身处天寒地冻,心底却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暖烘烘。
春天,就快来了。
入夜的二月末,纵使白日阳光煦煦,太阳消失在天幕后,温度却瞬间下滑,让人一度以为寒冬又要降临。
议事厅的烛火熄了大半,室内五排长约五十米的木桌隔成三十个座位,每个位子旁摆了满满一堆参考书籍与文房四宝,以及各地送来的奏折,可以想见天黑之前坐满百官办公的惊人画面。
只是如今议事厅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老臣正准备回家休息,令偌大的空间宛如陷入死寂。
第一天上任的狄宁宁坐在议事厅与群臣面对面的高台上,桌上摆了一迭又一迭待她批示的奏折,脚边的矮桌上则迭了好几座有如小山一般高的参考数据,她敛目,十分认真的逐字阅读手上今日算起来第五十八本的奏折,纵使眼睛酸涩不已,却还是继续坚持。
“小姐,已经快过戌时,您该休息了。”一直在狄宁宁身侧服侍的若蓝终于忍不住说话了。
她从天未亮就跟着小姐入宫,看着下早朝后的小姐跟着领事公公在洛阳宫转了一圈,熟悉环境,便来到议事厅着手处理成堆的公文,就连午膳也是一边看奏折一边随便吃了一点,这要她怎么能放心?
狄宁宁随便应了一声,继续将手上的奏折看完,才抬起头“已经这么晚了呀!”
放眼望去,议事厅里只剩下两名傍晚才来上工的老臣,其他人都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空荡荡的室内一片静谧。
虽然狄宁宁一点也不在乎百官应遵守离去时是当告知她一声的礼节,但是他们彷佛说好了,不将她放在眼底,随意入席与离座,还是让她感觉有些挫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