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童养媳，不一样。”李玄玉正。

李玄玉转凝望绽梅，望着绽梅颊边浅浅浮现的梨涡，与她相视而笑。

忽地，李玄玉心思变得前所未有的空明，疑虑尽去。

他宦海漂，他仕途险恶，他怀中有她的钱袋，她怀中有他的司南佩，他们两人相依，又有何惧？

与绽梅互望了良久，李玄玉听见自己如此问：“绽梅，若有孩儿，我们的儿孙几代不能仕，你可还愿意嫁我？若我哪天被贬被放了，你可还愿意跟我？我没办法提供你优渥的生活，不能让你与其他的官夫人一样穿金银，你可会觉得委屈？”

“总之，绽梅不能嫁你。”李玄玉和杜虎较真了。

喜，我却不知晓自个儿是否当真喜。”李玄玉微微拉开她，凝注她秀丽脸容“绽梅，官场险恶，今日老天爷站在我这边，明日却不知站在谁那边，我本想离开官场，与你平淡一生，如今又被封了官，我走也不成，留也为难…”

李玄玉闻言先是一怔，而后畔扬笑，再度将绽梅拥怀里。

“李大人，你不能娶绽梅的话，那我娶好啦！”李玄玉话未说完，旁边冷不防地一童音。

与你相随。

“我已经听见了，你允了我，我们立时成亲。”李玄玉回答得面不改，神从容镇定，就如同他在公堂上审案时一样。

“为何不可呀？我看那谁家领养来的媳妇儿可是足足大了他十来岁。”

直到此时才惊觉杜虎一直就在旁的绽梅登时大羞，匆匆便想从李玄玉怀抱中退开，她才略微动了动，李玄玉却又搂得她更。

“可恶！你们这些可恶的大人，等我长大，我…哼！我要回家跟娘说！”杜虎甩开李玄玉的手，又是喳呼抗议了一长串，不满的话音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散逸在风里。

“李大人，小少爷，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啊？”绽梅目圆瞠，真不敢相信自个儿耳朵听见的，这两个孩情的人，究竟在闹些什么呀？

“好，你允我了，走吧，我们现在就去跟杜大娘提亲。”李玄玉拽了杜虎与绽梅各一只手便往前走。

“不准走。”绽梅皓腕被李玄玉一把捉住“你快告诉他，说你要嫁我，你允了我才要放。”

“玄玉，绽梅只盼能日日夜夜，守你年年岁岁，一生一世永相随…”

“玄玉，我…”

“李大人…”

原来她听见了？她听见了他在她枕畔许下的诺言，并且谨记在心，予他同等的回报。

“你不能娶，绽梅肚里说不准有我的娃娃了。”

“虽说圣上有旨，令我能娶庶民婢，但我总想，若我孤一人，哪天犯了错事，要命一条也就罢了，可我若是娶了你，万一牵连到你，万一又要害你如同此回这般…绽梅，唉，你怎教我如此疼？我想与你成亲，又不知该不该与你成亲？我、我想照顾你，又——”

绽梅望着李玄玉羞红了脸，抿沉默了许久，接着踮脚在他耳边，吐一个似曾相识的句——

她眸中有笑，笑中有情，而他与她握的那只手，两掌相依，十指扣。

“为何为难？”绽梅不解地仰望李玄玉，学而优则仕，不一直都是李玄玉的信仰吗？

一生一世，抑或是来生来世？

“李大人，你、你不是君，你赖！”杜虎发不平的抗议。

“我就是赖。”李玄玉定地望着杜虎，角微扬。

“你这傻姑娘竟然还问我为什么？”李玄玉不可思议地睐她，神微恼。

情苗发长，情绽放，只愿一生一世相伴。

“什么？”绽梅与杜虎同时惊呼，谁问了谁？谁又允了谁？怎地如此蛮横？

他们是如此心意相属，孙能否仕为官，生活是否优渥，这些事情又哪里重要呢？

“为何不能？我偏要娶，我立回家跟娘说！”杜虎小脸鼓嘟嘟的。

“论年岁，绽梅算是你姊姊，怎可让你说娶便娶。”这小真是越为越不像话了。

他知绽梅不是嫌贫富之人，然，他却想听她亲说对他的情意与保证。

“玄玉。”李玄玉真气起来了，就连她的称呼也要纠正。

“哪里不一样了？你们大人啊，就是喜胡诌。”杜虎说着说着，又忍不住翻了个不以为然的白。

一直站在这里，却被两个抱在一起的大人视若无睹的杜虎又：“我就快要九岁啦，待我长大，我会对绽梅很好很好的，就如李大人你对绽梅一样好。”

李玄玉怎么在孩面前提这事？什么娃娃？天…

“你们别再胡说了，我要回去找杜大娘了。”绽梅耳发，跺了脚便要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