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嫄不习惯被他这样温柔的对待，又想起那日在嫡母和风怜面前的那一番丑态，扭开了脸，佯作淡然：“早就不疼了。有丑罢了。”

“不行，我没错。”王嫄态度执拗，不屑地嗤：“谁叫你一边想娶嫡妻，还一边想独占我，齐人之福哪有那么容易享。”

王珣醒来便看到王嫄缩成小小一团，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。别离一个月，还没认真瞅过人，这会儿细细打量，她瘦了很多，从前嘟嘟的腮颊都消了下去，脸上两坨粉也浅了。额还有一块淡淡的疤痕印迹。

“不怕咬死你。”王嫄亮两排小巧晶莹的贝齿。王珣拉着她的手，摸到下那清早自然起的，诱哄：“不怕，嫄嫄来往这儿咬。”“。”怀中传来一声笑骂。

“怎么没区别？”王珣似笑非笑“变丑了。我就不要你了。”抱着人，在她前了两把，啧啧叹：“人瘦了。也小了。摸起来都没以前了。”

“你醒了啊？”她拨开他的手，澄澈的眸对上他温的睛。王珣又抚上那块伤痕，轻声问：“嫄嫄，疼不疼？”

王嫄挥手打断，有些不耐“有什么话，等王珣醒了你自己跟他说，我很累了。我要睡觉。”说完，自然而然地爬上房里唯一的床榻，放下纱帐，钻衾被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，抱着床上的郎君一同睡去。

应该是磕破了，伤没及时理，留下了这痕迹。手指伸上去轻轻挲了两下，的，王嫄地嘤咛一声，悠悠转醒。

“还不是你待我。”王嫄忿忿。“一开始把你关去，是清澜院的规矩。”王珣难得解释，撇开了，神带着几分不自然“可后来我醒了。你一都不关心我的死活，送的婢女一日去你房里三次，你哪怕多一句嘴问问我都不肯。

哪有女郎家不惜自己的容貌，王珣凑过去温声哄：“嫄嫄，我着人给你生肌护肤的良药，日日心抹着。过个一年半载也就淡下去了。肯定不会留疤的。”

琅琊王氏未来的继承人，绝不可能背负一个兄妹的人生污。王嫄低眉垂，若不经意地：“左右人就这样了。留不留疤，也没什么大的区别。”

你这样伤了我，我说一不介意那也不可能。”他叹了声，低低地问：“嫄嫄，你这样狠心，我就想你低个，服个不行吗？”

王嫄一听，立瞪着圆圆的，反诘：“清澜院这么多貌婢女，不随便你睡吗？”推了推他，冷下脸“既不合你的，那又何必揪着我不放。”

风怜看着帐中两人相拥而眠的影，眸暗了又暗，终是灭烛火，退门而。碧空如洗，晨日渐，窗外小雀儿跃在枝，啾啾啼鸣。

一年半载之后，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。王家现在能饶她一命，不过是暂时看在王珣的面上。王珣能放过她，王家可不一定。世家向来讲究清明礼法，无论私底下有多少腌臜事儿，但摆在明面上的，必是落落得，规矩守礼。

“生气了？”王珣好笑地看她。王嫄不答，闭了，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。王珣贴上去好声好气哄她：“好了。我错了。别气了啊…嫄嫄最好看。”微叹了气：“就是太瘦了。抱起来硌手。”

王珣心有亏欠，倒也不恼她，在她脑门上了一下“妒妇。”王嫄不悦地翻了个小小的白“不仅是妒妇，还是悍妇，没事别招我。”他又拥了上来，眉笑“我就喜凶的小猫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