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嫄惊愣，将长发撩到前随意遮了遮，努力作淡然状“妹妹，不碍事，涂药就会好。”“可你上都是三哥哥的味。”王萱闻着从王嫄上漫的清冽兰香，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。

恰好看到主宅的车从王嫄的偏院驶，王萱好奇，也纳闷王嫄近来婚事蹊跷，本是比她年岁还大的庶，今年都十七了。竟然还不嫁。问过母亲，母亲只说王嫄的婚事，如今旁支不了主，是嫡支三郎在。

见嫡妹不请自来，王嫄打起神应对，勉力起，恭谨地唤了声：“妹妹。”王萱慢悠悠地房内巡视一圈，审视的目光落在王嫄上。隔了一段时日没见，人更媚了。更大了，这会儿杏盛，粉颊泛红，眉梢角都是掩不住的妩媚意。

夫妻二人是青梅竹的表兄妹，可庚七待她并无多少男女之情，段窈窕的妾一个接一个往房里纳。王萱虽纵，但为世家嫡女，自小被教诲要端庄大度，哪怕心有忿忿，也并不敢在婆母和夫君面前耍横。

王珣目中笑，抱她抱得更了。两人之间一时难得的温情脉脉。夜如泼墨，月笼烟，车一路行王府大门，王嫄闹着要回去，不想去清澜院。王珣拗不过，又见她起都，就亲自送她回去偏院。

“一人好自在。”王萱意味不明地盯着前人，扬一笑：“听闻今日和桓九郎去了灵台寺赏杏，可有碰到三哥哥和阿婉？”王嫄浅浅地笑了下：“灵台寺就那么大片地方，转不了几个来回，总有碰到的时候。”

只是低眉垂，长长的睫生涩地颤了颤，乖顺而孱弱“我今儿不舒服，兄长宽厚，回府时一同捎上我。”

若不是王嫄还待字闺中，王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刚与人好过，这姿态、这神情，跟庚七后院那些被男人了半宿，次日一早拖着慵懒来敬茶的小妾没什么两样。

庶女为利攀附同族显贵嫡，世家里也不是没有。可王萱觉得，王嫄和王珣的关系似乎也太好了，以至于清澜院的婢女无论在哪儿碰到王嫄，态度都是必恭必敬，简直当半个主捧着。

王萱故作好奇“是有意嫁给桓九？”挑了挑长眉，又疑惑：“这么晚，怎么是三哥哥送你回来？”王嫄没有回答她问的婚嫁问题。

“是嘛？”王萱不置可否，凑近王嫄打量，无意间瞅到她长发没掩住的颈边，莹白的肌肤上红痕。王萱是已婚妇人，对此自是了然，心中冷笑，表面却作温婉贴的模样“阿嫄你脖怎么了。被蚊虫咬了吗？”

终是新妇气度小，不容人，正月里探亲回到娘家，住到二月还没回去。这晚又被王庚氏教训了一通，撵她赶回去夫家，王萱想起庚七后院那一堆莺莺燕燕，心中烦闷至极。

正好无睡意，王萱大大方方迈王嫄的院，不等婢女通禀，径自踏还亮着灯火的寝房。王嫄靠在窗下的小榻上正喝着一盏茶，回来后疲乏酸的厉害，还没来得及去洗沐。

惨才对吧。”

为避人耳目，到了院门，王嫄的贴婢女过来相迎，王珣命仆人驭便走。细微的动静惊动了值夜的仆婢，也惊动了刚从母亲院中准备回房的王萱。王萱在年前腊月嫁颖川庚氏，夫君庚七，亦是母亲王庚氏的娘家侄。

“不是好嘛？”王珣佯作惊讶，与她慢慢描述：“到后面那会儿，你趴在门上很激动，连连了好几次。”王嫄羞耻地捂脸，小声制止：“不准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