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朝海一怔，随即又微笑，脸上倒没有太多惊慌。“钟大哥，你真厉害，我什么秘密都逃不过你睛。”

钟傅心中一片混，不住摇：“我就知事有蹊跷…你明明喜桂贼，却甘愿嫁给沐温川…原来他就是桂贼。”

见官朝海果然一愣，钟傅又：“你方才说你与沐温川分行动，他去找谁了？桂贼吗？”

隔两日，朝海兴采烈来到钟府找钟傅，钟傅没料到她会来，又惊又喜，连忙迎接。“怎么突然来了？你夫──沐公没陪你来吗？”

“钟大哥，你替我保守秘密好吗？”官朝海央求，诚心诚意的。

“他没来。我们说好了分行，他去找他──”官朝海匆地止住话，见钟傅面怀疑，忙笑问：“钟大哥，我已和桂贼说好了，他会转告他师父老公，二月初一让师父和他俩在垂泪桥会面，不见不散。师父呢？我得把这消息告诉她。”

“再说一次…”官朝海抚着他的发，梦呓似的喃：“再说一次你怎么拆穿我的…”

钟傅避开了她那双不是为了他而温柔的目光，沉默了好久。“好吧，我答应你。”

“啊？是──”

等了半天，始终不见老公现，顾香原本站得直的躯开始慢慢颤抖起来。官朝海几乎可以想像她那冷若冰霜的面容上此刻必是杀气腾腾了。

官朝海光可鉴人的发丝如瀑散在锦被上，与她月白的肌肤莹莹相衬。她仰望着沐温川，脸酡红似醉，手指慢慢划过沐温川温柔起伏的膛。

“还是他就是桂贼？”

“相公，你说老公待会儿会和香姑娘说什么呢？”官朝海愁。“听我师父所言，她可是对老公怀恨在心，即使过了这么多年，还是无法原谅他呢。到底他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钟博思绪翻转，心里一沉。“朝海，我记得你上回碰见桂贼是在元宵那夜，当时你说你没机会和桂贼提及此事，后来你也没再过行动，你是何时和桂贼说好的？”

二月初一，垂泪桥，顾香独自站在柳树下等候。她形婀娜，面容姣好，若没见到她后那几缕灰白发束，没人能看她已年过四十。

“可是我同你说好多次了。”腾一只手拉下床幔，掩住前这令桂贼也无法抵抗的光，沐温川叹：“而且我正忙着呢…”

官朝海看得傻，沐温川不禁喃：“原来师父平常老夸自己年轻时也是个男，不是在说谎哪…”

“这只有他们俩才知了。”沐温川叹。“我师父等了她这么多年，好不容易见着了，希望师娘肯听他解释才好。”

“你放心，我绝对会非常有诚意的…”温香玉在怀，沐温川一时情不自禁，下一刻便吻上了官朝海的，先是一一试探、雨般落下的轻吻，跟着便缠绵地吻了起来。

“要不…”沐温川的附在官朝海耳边，轻声低喃：“说我你吧。”

他与她只能是情同兄妹吗…钟傅见官朝海神温柔，所言皆为沐温川，心更是一阵难受。

桥下不远，官朝海与沐温川俩乔装成了船夫，压低了斗笠觑往桥看。

“钟大哥，其实相公本来就不打算瞒你，他知我跟你情同兄妹，你又是顾香的徒弟，迟早要让你知的。只是你知桂贼名声响亮，我怕太多，会替他惹来麻烦，所以…”

就在顾香一甩准备走人时，老公不声不响、不知何时现在她面前，竟令顾香吓了一！辟朝海和沐温川也吓了一大，他们看见老公修整了他那白发和胡须，穿着一簇新长衫，看起来、看起来──竟也是风倜傥、玉树临风！苞平常疯疯癫癫、嘻嘻哈哈的那个老公简直判若两人！

这与他所期待的不同…但难他期待的是见朝海郁郁寡、伤心失落吗？钟博心里矛盾烦躁的想着。

“桂、嗝──桂贼…”

“师父正好了门。”钟傅望着官朝海将脸凑近一株桂树，即使没有朵，她也仿佛闻到了馨香般的满足微笑。

此时站在桥的顾香一见老公，竟立刻对他了一拳──老公避开了第一拳，立刻捉住了她第二拳。

拜的桂贼如今对她这般言语，她心里就不争气的跟着了。“喏，我在你爹娘和外人面前可是一也不会为难你的，谁叫你是我相公，作娘的总要顾着相公颜面的嘛。人后你要怎么表现你的诚意，我可不着！”

不知怎么从桌边吻到床边，不知怎么吻到官朝海云髻尽散、吻到沐温川实手臂上贲张的肌里都了汗。

“嗯？”沐温川正吻着她肩颈边引蠢动的起伏曲线，恋恋不舍离开。

“不然说别的吧？说什么都好…”不说话的话，她怕她又会羞得临阵脱逃。“就像房烛夜那晚一样，你说了一整夜的话那样…”

几日不见，钟傅竟觉得已相别三秋，前已嫁作人妇的朝海看来神采奕奕，愉悦的心情全写在她那张酒窝陷的脸上，藏也藏不住，不若婚前常见她虽然笑着，却又仿佛藏着一抹惆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