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戍是要人，曼诗不敢怠慢，立时捡了旁边座儿为他斟茶，一边解释说：“徐公莫恼，云姑娘近日不适，怕度了病气给爷，这才隔了帘，还望公莫怪。”“哪里的话，”徐文戍笑笑“姑娘这是关照我，我自然激。”

这样一来二去，竟比云在时还稍多些。自然，也有不少声音，扬言此举不过是云为了风王府避嫌。说到底是王府，份总是要低些。

曼诗被云咳得吓到，赶给她喂了两雪梨糖才说：“是我疏忽了…不若就蒙混过去，只说姑娘近日不挂牌，再有人细问便说…便说是去外挑新的丫去了。近日不在京城？”

到时曼诗已经在里面候着了。念着她的病，怕过给徐文戍到时落了不好，特意寻了帘帐将两人隔开来，只在一圆桌两各自落座。

就是太过实诚不懂变通…咳，我且问你，若让人知魁病重，其他…咳咳，其他楼会怎么？”“姑娘慢些说慢些说，给姑娘端过来！”

疼脑，止不住的咳嗽，急得曼诗在榻前不停踱步。云虽病着。却被她这样逗得笑来，虚着声儿问她“那若是有人来寻我，你要如何应对？”

老爷们自然喜上眉梢，以为过不了多久就要得一批好货，纷纷问询云何时归来，姑娘们定价儿是怎么个方式，是否选了好苗来训导一二之类。

“我都给姑娘摁下了。只说归期不定，人选之事亦然。”曼诗一边将汤药递给云一边说：“姑娘病也好些了。四收罗的新姑娘也在城外小庙里，妾是否放些消息说姑娘不日就将归来？”“曼诗，你事缜密许多了。”云欣笑笑，将药一饮尽递给旁的婢。

“咳，这法…倒是可行。”云欣笑笑“只记得徐公例外。”又过好几天，云不在京中这消息便不胫而走，传得人尽皆知。西芙楼近些年一直是京中最大的楼，人贩都是上赶着送姑娘，乍闻魁亲自去挑人了。

而今它又要易主，自己却觉不有什么难过。大约时移世易，看重的东西也渐渐不同了。云默默将纸袖中，推门去雅间找徐文戍去了。

曼诗歪脸笑笑，却又忽然止了笑意“还有，徐公来了…”这话听得云一下就来了神，支着就爬起来要梳妆“怎么才同我说！快请徐公雅间等我，好好奉上茶心。”

“自然…自然是同来找的人说姑娘病了。卧床不起…”云笑着摇说：“曼，咳咳，曼诗啊…你样样都好，就是…咳。

也不敢同她争，便只能顺着她的意思“这…好，我这就去，姑娘慢些来就是了。”三两梳妆，带钗染眉，云摸了下，从妆屉下找张薄薄的纸，摊开看了半晌，轻轻摸过上字迹，又带过上朱红的官印。指尖带过薄纸边缘，她恍惚忆起数年前这纸回到手中时那几乎不稳的呼。

“云姑娘！姑娘这病…”“你倒真不愧是樊娘教来的人，怎么如此啰嗦！”云哭笑不得，几乎扶额“我自己的自己还不清楚吗？快去，别误了事！”曼诗争不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