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们既已拿了笑脸儿来换，总也不该依旧命如浮萍，在变天时也该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。”

“我又怎会不懂你啊。”梨樊坐至她旁叹气，打量她的眉“尤记当年刚见着你时…我已经老啦，姑娘却是没怎么变。老天也知姑娘的好，总还是眷顾着姑娘的…”

你瞅瞅，这是你该着急的事儿吗？嫁衣备好了？帖换过了？这没几日就要上轿了怎么就是不着急呢？”

那时梨樊曾同她说，当年选中她便是因着那倔神情，梨樊曾言，这人是上得了也弯得下腰的人，是担得起贵重的人。梨樊笑瞧着她“但姑娘同后的人打那大赌时，樊娘我可还是吓了一啊！你那时若是赌输了…”

那是梨樊一次见到她，她坐在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之中，拼命闪躲着不知从哪伸来的肮脏手指，面上却是一派倔与装的冷静。数年后，她终是从那些个姑娘们中脱引而，住在了西芙楼的最上。

“是啊…是啊！”梨樊似是回想起当年，不由笑声儿来“你是不知，那小风爷说要为你镶后，不是立时就拿那银票吗？那刘老爷的脸啊，那叫一个臭！我在这儿了十年姑娘五年婆，自事以来可从未见过他气成那样，哈哈！”

“倒不是我念旧，只是越到要走的时候儿了，就越觉着光可真是如梭似，走得飞一般快，拉也拉不住。”梨樊叹气“早些时候是我太激动了些，不然是该好好儿同你谈的。

她不明白，不明白这是怎么了？为何自己忽然便不能回家了？怎么爹亲也不见了？她问一旁不认识的哥哥，却只瞧着他们捂嘴偷笑，什么都不答她，而她只能抱着膝蜷在人群之中，无助的四下张望。

“是啊，若不是那赌，我也便不会识得那小风爷，更不会…”原本只是说笑，却让云突兀想起些什么，没趣儿的耸了肩，将话儿掠了过去“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。倒是樊娘，怎么念起旧来了？”

我这一去，少不得要为你选些稳妥的打打下手，这清是你选来魁的，我却还有些别的人选，咱须得好好商议才是。”云听着却止了她的话，气呼呼说“樊娘！

“我也不过赌上一赌罢了。”云也笑笑“那时谁又敢说有十足把握能在一夜间敛下为自己赎之财？若那帮老爷们真信这事儿能成，倒还不愿同我赌这一下了。”

云想，是啊，若不是当年，她又何尝愿意成这样呢？当年她不过十来岁，许多事儿都记不清了。

只记得那日下午风阵阵，她被娘亲拥在怀里，面前一排站着那穿盔带甲的彪形大汉如同一堵墙一般横在家门前，也横成了她一生的绊。

“但你说她们这又是为了什么？也不过是为了活着。为在这苍茫世间寻一席容之地罢了。”

来的活计，这时日一长，怕是也就忘了怎么真心的笑了。”

她望着下一张张一般的笑靥，却没几人底有真切笑意“她们才真是这世上最下的，活得最像个件儿的人。我自知求不来全天下人的笑靥，所以也便不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