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气地说：“妈，都三四年了。你怎么…我真的就还是那句话，要么给钱要么离婚。这不离婚，你图什么？耗死原等上位啊？”她说着说着。

辛桐没料到母亲会突然提这一茬，她添了下嘴，屏息坐正。“萧叔叔，就是你说的那个个镜的叔叔…他以前是你爸朋友。”刘佩佩停顿了几秒，才勉往下说“今天、今天不是你萧叔叔来，是你爸另一个老朋友，妈妈跟他十几年没见了…他、他跟我们家有恩怨吧。”

“你当时劝我，说，别和他们争，我争不过他们。”辛桐砸了下嘴，让满嘴的苦随空气散去些“那觉真的很难受，真的。”

“就算你漫天给我找爸，我爸也回不来了…他早死了。”刘佩佩突然抬，盛着一汪清泉的双骤然明亮起来，心里下了重大决定似的对辛桐说：“小桐，你长这么大我就一直没跟你说过你爸的事，我怕你接受不了。你今天提了。妈妈就对你说…”

她没掉一滴泪，只发愣地坐在那儿缓了缓，又重新开：“妈，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和别人打架…明明是她不对，但是我被留堂、被骂，最后我们家赔钱。你还记得那事儿吗？”

辛桐说完，遏制住发酸的心，又一气，她真的理解江鹤轩为什么会替母亲说情。不怎么样…那都是你妈，他们两人不是在全然无的家中生长，在漫长的过往岁月中。

你有什么事就说清楚，别和以前一样瞒着我，骗我是最近要差，晚上有饭局要谈生意…真没事。”

边笑，不争气的泪边在眶闪烁。“行，就算咱们真这么没骨气，打算、打算、打算耗死原好吧，我们就非当这个耗死原的小三不可了…那你打算耗到什么时候？一辈吗？何况耗下去不得钱啊…人家手指里漏来的钱够你活下半辈的吗？”

她看向母亲，驼着背，肩膀垮塌“我知有多难受，所以我不想你也那样…妈，我就怕哪一天…”辛桐说到这儿，嗓突然发。她侧脸咳嗽几声才转回来继续方才的话。“我就怕哪天我意外，我就怕这个。你说，要是我突然…怎么着了。你该怎么办？”

他们真真切切地收到过母亲的、家人的，只是这份情除了还混杂着各式各样的东西。你没法狠心去割裂它，也没法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接纳它。辛桐坐下，也沉默。

“妈妈就想让你过安稳日。”刘佩佩双手拧着衣角。“我什么也不图，就想让别人家女儿有的，我家女儿也有。”辛桐笑了。

“你也不嫌晦气！”辛桐拨着桌上的红塑料袋，里是她给母亲带来的苹果和柑橘。沉默半晌后，她吐一句：“人嘛，终归要死的。”她叹气，勉笑笑。“何况这里就我们两个，也不会说什么…场面话。再说我也不是小孩了。

“当然记得。”刘佩佩声音低低的。她悄悄在心里对女儿又说：小桐，你的每件事妈妈都记在心里。

“好好的别说这话！”母亲难得嗓音，蓦然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