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…如果有来世…我还想跟你成亲…”他天真地寻求于虚假的安。可絮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，定地回应了他没说完的话。

温朔的声音越来越大，中间夹杂着摔瓷踹桌椅的杂音“你明不明白，阿陵他死了！就死在我面前！必须有人为他的死付代价！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到最后伏在她柔弱的肩上，永远地睡了过去，他的表情满足又幸福，一儿也不痛苦。＊＊＊絮娘哭得昏死过去。

“絮娘，别怪我…“伏陵的咙里逸哽咽之声。到了这个时候，已经没有必要再掩饰任何情绪。他的脆弱，他的无助，他的恐惧，他的惭愧，都可坦坦地对她和盘托。

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，给他生个孩。大限将至，伏陵不舍地收双臂，恨不得将絮娘骨血里。“絮娘，我有没有同你说过，你上好和…”泪痕未。

往后无论是伏阱、伏阡…还是伏阵了事，我都把债算在你这里。”温昭低低叹气，声音苦涩：“我知伏陵死得冤枉…”“你虽然知，却不在意。”温朔忽然冷笑起来“在你里。

准备…他是随时可以为主而死的小人，是惊涛狼中随着可怖的震颤而跃动或破碎的小珠，命运并不由自己主。可当这一刻来临，他还是觉得害怕，到愧疚。

温朔疾言厉，咄咄人“我不明白，大人到底哪里为难。”温昭叹了气，说话依旧和风细雨：“阿朔，我同你解释过，他们是受人利用，稀里糊涂了帮凶…”“他们都有苦衷，他们都很无辜，那阿陵呢？阿陵就不无辜吗？”

他情绪失控，语气里带着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的恨意：“温昭，你记住，阿陵是为了给你办差才死的，这条人命得记在你上。

她的手心攥着一大一小两对耳坠，那是伏陵给她和蒋姝买的小礼，也是他留给她最后的念想，她再醒来的时候，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。红的帐幔换成白，小小的女童趴在边。

他的脸上却已迷离的笑容，像是借由她的拥抱，窥见了某个神秘又庄严的所在“哪里都是的，哪里都是的，抱着你，好像什么都不用想，哪里都不会疼…舒服得恨不得…恨不得…一睡过去…”

“我不怪你。如果有来世，一定…”她着泪仰起脸，狂又绝望地亲吻他冰冷的泪“请你早些找到我…”他比蒋序舟千万倍。

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，更没有能力为她提供遮风挡雨的屋檐，那么多个日的朝夕相和耳鬓厮磨，都是倏忽即散的镜月。他撇下手，一了百了。可她还有无数琐碎又无常的日要熬，他真的不忍心…

母女俩依偎在一起，听见隔传来温昭温朔兄弟俩争吵的声音。更确切地说，是温朔在单方面发情绪。“‘请’大人把那起民拘起来，严刑拷打，问幕后指使之人，还阿陵一个公！”

蒋姝披麻服，扎雪白的布条，一双和她相似的杏哭得红红，瞧见她醒来，带着重的鼻音问了句：“阿娘，伏陵爹爹真的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吗？”絮娘悲从中来，泪扑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