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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被她接到时,她毫不客气地痛骂对方一顿。
她要她别再打电话来烦庭琛,要她别再试图伤害他。
她并不后悔如此打发汪梦婷,也不后悔不曾告诉庭琛她接过这通电话,也许有人认为她使这样的手段很卑劣,可她不在乎!
她甚至不在乎自已是趁着庭琛靶情脆弱的时候向他求婚的…
“庭琛,我们结婚吧。”当汪梦婷在台湾下嫁季海平的消息传来,她抚住庭琛苍白的脸颊,急叨地说道:“别为了那女人难过,她不值得!苞我结婚吧,我会让你忘了她,我会好好爱你,好好照顾你,绝对不会像她一样伤害你…跟我结婚吧。”
那一夜,她热烈地向他求婚,之后,两人更热烈地做爱。
她不确定庭琛究竟是为了什么缘故答应与她结婚,或许是为了修复自己遭汪梦婷践踏的自尊,或许也因为两人之间的性爱太过激狂,让他一时冲动对她许下承诺。
总之,他终于允诺娶她了,而她也傻气地满心欢快,以为自己从此后便真正得到他。
岂料,得到他的人并不意味也得到他的心,这桩冲动的婚姻原来只是一出可笑的闹剧…
李曼如忽地幽幽叹息,眸光从落地窗外收回。
黑夜的海德公园只是一团朦胧不清的迷雾,正如她深陷于过往的记忆。
她旋过身,再度来到客厅的吧台前,为自己斟了一杯白兰地。
从柯林斯城堡的晚宴,到哥哥为她准备的私人公寓,从浓烈辛辣的威士忌,到温润醇厚的白兰地。
她不停地回想,不停地喝酒,不停地让自己的脑海充斥着他的音容形影…
长夜将尽,可她却明白,这样的自我折磨只是开始。
日出了。
金红的日轮破云而出,淡淡洒落温暖辉芒,为伦敦总是灰暗的市容抹上一层薄薄金粉。
程庭琛怔怔望着,望着总是薄雾弥漫的伦敦,难得有的灿暖阳光。他看着,双手插入裤袋,修长的背影挺直而潇洒。
好半晌,他终于自玻璃窗前旋回身,双唇划开半嘲讽的弧度。
没想到他傻傻地在客厅里沉思一夜,而这一夜之间占领他思绪的竟是同一个人的身影…一个他最痛恨的女人!
他走到黑色真皮沙发前,疲惫的身躯深深沉落,墨睫跟着一掩。
他不该觉得讶异的,从很久以前,他就发现李曼如的音容形影经常占据他脑海,尤其离婚前两人最后一次争吵,当时她激动愤怒的神情以及冷若冰霜的威胁一直深深烙印他心版。
她说,与她离婚必须付出沉重代价。
她说,她会尽全力打击他,让他在香港毫无立足之地。
她说,她敢爱敢恨,得罪她李曼如就别怪她手下无情。
她做到了,彻彻底底,完完全全!
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声、信誉、事业,会操控在一个女人手里,会凭她一句话就让这么优秀出色的自己落拓不堪。
可她做到了,凭她在香港的影响力,让一向高傲的他在香港成了只丧家之犬。
想不到当年在香港的丧家之犬竟然能在英国苟活至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