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歇之后，秋凝尘又念着那避雨符，草草撕掉，椅上沾了浆糊透留下的纸屑，他伸手去扣，指尖顿了片刻，又放下。

现世和老师打，有一个绝窍，不听懂多少，是否愿意，总要摆一个诚实好学的态度来，夏如今就是这样，不问的是什么？先应下来再说。

这么想着他回房拿了纸笔，现画一张避雨符，贴在太师椅上，由此撑起一个泛着柔金的雨罩来，把夏的东西严严实实地遮蔽住，树下的地方只有那一是的。

“嗯。”浑似挂虚空，不论东西南北风，这本是说风铃的偈语，现在恰似说他，秋凝尘觉得自己悬在白茫茫的虚空里，无倚无凭，无念无想，他听见自己在说：“那就来我这里，当我的徒弟。”

夏的东西还堆在树底下，雨势要大了。榕叶慢慢盛不住丰沛的雨，开始一地滴落，他想起夏有一常吃的零嘴，像是面条用油炸过，酥酥脆脆的，她喜用它来佐茶，那东西若是受，想必不好。

她伸背后的手，把一件包裹完好的盒递给秋凝尘“权当我这段日的赔罪了。每日叨扰，师祖也没嫌弃。”是只风铃，在盒里叮叮咚咚地敲着。像是奏了一阙离愁别绪。“日后不来了？”

没有太了吧，还来什么？”秋凝尘不禁和她搭话。夏收剑窍，丝毫没有在掌门面前怯的不安。

“不来了。！师父让师搬去和我同住，督促我练功，想来也觉惭愧，去一趟总是拖后。”夏摸摸鼻，竟是不好意思了。

她掏一个四四方方的锦袋，什在夏的喃喃细语之下化作米粒大小，被她一脑地丢去，放了那么些东西，锦袋没有丝毫涨鼓，暗纹平平稳稳，好像她的波似的。

之后脆回屋不看这一摊东西。心里兀自矛盾着。想让她知又不想让她知，说到底是盖弥彰罢了。又过三日夏才来，神采奕奕地同秋凝尘说话“师祖，这次外历练，我给您带了礼！”

秋凝尘拆掉盒，着风铃红绳，动诀，地上的几片枯叶好似有了灵识，晃晃悠悠地接过，挂在檐角兽上。

秋凝尘和夏的师父并不相熟，再者他从不会过问门下小弟的状况，一时不知该如何开。

檐上砖瓦雨雾飞溅，串串珠落下，滴在惯常砸的坑里，映着碧绿铅灰。秋凝尘本来坐在圈椅里，后来起去看雨景。

自打得师门，直到当上掌门，秋凝尘也没收过徒，灵薄诀不好修，清心寡者适宜，但夏显然不是此的好苗。寻常缜密万分的人，那时竟没考虑周全，全凭冲动事，秋凝尘下掠过丝丝慌，若是拒了他，又该如何？

看着树叶小人似的，扭手摆脚，夏的中闪惊讶，秋凝尘自是故意要显摆一回“可想学？”

只是拂去额角的汗珠，里窝着盈盈笑意“师祖不觉得今天的月亮也很好么？”林下漏月光，疏疏如残雪。极目望去，世间万都缩成一横、一、两三粒而已，他们二人难得的并肩站在一起，静静晒着月光。有的人有些心境在静默无言中便悄然变了。落雨的时候，夏已经十天没来鹤影峰了。

他闲得发慌，想要找些事来打发时间，转一想，竟然忘了平时清闲的时候都些什么？只得缓带轻裘，枯对一场骤雨，百无聊赖，借窗东风探意中人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