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忍的，是有梦。最残忍的，是没有梦，她坐在这毫无隐私可言的小床上，望着外面的街，没什么表情。这是临时菜市，贩菜的人有气无力地张罗着生意，鱼池里的鱼半死不活。

却也把厨房搬过去，天天用油烟熏。男人是想提醒她现实不是世界。是带着烟火气的鬼蜮巢。

一只苍蝇晃悠悠飞过纱窗和玻璃的空隙，来到她面前。女孩没反应，等苍蝇在脸上爬来爬去，才终于给了自己一掌。得什么，她捂着痛的脸。＊＊＊

想去，在台隔了片地，刚刚能摆一张小床。陈萝坐在那，抱着书包，发了很久的呆。搬家没什么真实。坐到这了。

“…”他以为她在开玩笑，等把工作室钥匙寄回来，就发现小姑娘从早到晚通讯账号都亮着。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带停。陈萝本没怎么用过电脑，但是聪明的人学什么都聪明，不过几天时间。

侄女没长歪，学习好，很懂事。陈国很欣很满足，却不懂，梦是人的天和权利。人不会梦，和机没有区别，人不会梦，就只是会动的团，哪怕知天文地理古今中外，也不过是盘一样的存在。

“你是不是个变态，怎么都是看这萝莉和壮汉…你又不是壮汉…”没必要这样自我欺骗吧。“要你，老。”

“我来，你给我说清楚就行。”“对接、拍摄、修图，都得你自己来…不是二了么，有时间？”“有的，我课程都预习完了。剩下的半个月可以好好学。”

“为了你，就是茅坑里的蛆，爷都乐意。”男生拎着银行李箱站在门，朝她张开手。好黑的脸，好白的牙。

她才觉没家了，那小阁楼以前是妈妈住的地方，陈心气，最喜透过窗看外面的大厦，那时候陈国就觉得这个妹妹思想坏掉了，等到后来果真应验，他接陈萝回来，就同样安置在那个房间。

男生憋了一星期，回来了，他喜有意思的生活，最恨的就是无聊…怎么说呢，小姑娘就像卫生间里甜的空气清新剂，明明这地方都待烦了。恨起来的，想着她在，也心甘情愿回来。

就搞定了修图件的逻辑。讲理，他没佩服过人，看到她练手的作品，却觉得有的人真是面的貌，铁打的心，在南边晒成个白黑炭。

白旭山忙扔了行李，过来阻止“嘛嘛，杀人不过地，你这是要老的命。”

即便打着氧，也翻过饱胀的肚，白人间。骑着鬼火托的小年轻从远飞驰过来，往地上甩炮仗。小孩趿拉着，在角落方便过后，嚷着要妈妈。

上那张鼻大的漂亮脸，简直像个少数民族人。陈萝着糟糟的发整理电脑文件夹，活像个熊猫。“呵。”她笑一声，把云盘缓存的黄片全都装到回收站。

他抢过鼠标，推她脑袋“这是成年人最后的港湾，你懂个线…那傻是不是还拖着不给钱？”“嗯。”女孩有些恼“不过人好，每次过去都请我吃饭…还有冰淇淋。”

明明已经搬完家，可以和许一暗见面了。陈萝却选择向白旭山要工作，那家伙懒得打理工作室的事情，跑去南边当渔民。接到电话就很不耐烦。“工作有是有，但是我懒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