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速度就很快。瞿渡扶着谷钰，走到医院外。男孩始终一言不发地跟在后。谷钰恢复了些，和他说：“不是让你回去了吗？折腾这么久，家里不会担心吗？”男生说：“，是我闯了祸才害你受伤，我得赔你医药费。”

他拭泪的动作极尽温柔，谷钰难忍的酸意又将溃堤。见她说不话来，大男生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
她穿着洗蓝仔长裙，停在六七步之外，膛微微起伏，膝上沁染开来的血目惊心。十几岁的大男生徘徊在她后，犹豫着该如何开。

他不禁嘀咕：不都说瞿渡不近女，原来是有老相好在老家？没想到长了一张容易沾惹草的脸，却个用情专一的。护士见谷钰折回来，觉得诧异，也因着职业病，训斥了她两句，重新给她包扎。

瞿渡将她牵引到一边，撕开纱布，检查了下伤，决定再带她回去重新理。主任看得目瞪呆。瞿渡向他致意：“我先带她去一下。”主任只得应好。

如此真切的温度与气息，地贴着她，钻她的四肢百骸，威力大，伤动骨得她当即落了泪。医院人来人往，不容得他们站在大厅中央静静相拥，既无浪漫的氛围。

“小瞿，发什么呆呢？你钱包落了，不准要了？”瞿渡接过钱包，说声“谢谢”大跨步迈过他，一把将谷钰抱怀。

男人停住脚步，是被追上的科室主任叫住的，他转过，准备应话，余光被另一纤细的影占据。

谷钰觉得到止住血的伤绷开了，却来不及去查看。前最重要的事，是确认那人的“真伪”

也不合时宜。瞿渡放开她，叹息了声：“隔了这么久再见面，居然是医院。怎么伤的？”这般语气，仿佛只是多年老友重逢，熟稔依旧，无半分裂隙。

她已经好糗的准备，因思念产生的幻听幻视，已现过几回。熟能生巧，她不怕丢脸。男孩急急跟上，喊着：“，你慢！”

再看被他牵着的女孩，睛哭得红了，低着，楚楚可怜，她对瞿渡的依赖和信任，显而易见。

这回是瞿渡开：“我会照顾她，你回家去吧。”他只好一步三回地离开。人一走，瞿渡就弯下腰，横抱起谷钰。走的方向是停车场。一路上，谷钰的泪了，把靠在他肩膀，一声不吭。想说的太多，憋了太久，反而在见到人后，失去了倾诉的望，事实上，他们之间，也不需要。车是崭新的，陌生的，但车内布置还是他的风格。

有一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。站在那儿的，仿佛还是个只会拉着他袖哼歌的小孩。十几年好似一梦晃过。主任晃晃手，试图唤回瞿渡的神。

鲜艳的，生动的，他一下哑了言，千言万语翻涌，堵在，不知怎的，似乎连听觉也不再灵。

共几次，都有瞿渡陪，他正要说什么，她看见一一晃而过的影，跟着一声音：“哎，小瞿…”谷钰愣了愣，不顾膝盖还受着伤，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