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忍不住直通通地问了。“你怎么知女衣裳怎么穿，是给多少人穿过，才如此熟练？”

一只手臂从后环住了她的腰，直接将十六拎了起来，再稳稳当当地落了地。待终于站定，何冲总算是能第一次仔细打量打量小师妹的真模样了。给他吓够呛。

没人教过她女儿家的礼数是什么，也自然没人教过她女儿家第一次心动，是如何滋味。所以她只能这样慌慌张张地转过来，说不话来，脸儿如芙，眸藏微醺。可那人还不放过她。一声轻笑从后传来，如月砂在晨曦初初被晒，让她耳朵发。

“这衣服比圣旨还先送到这，这么长的时日，我既然代下去，自然便会清楚怎么穿。”十六睛里迸了些光，却偏要收敛，难得有些忸怩的样，要张又说不，肚里的话吞了又吐，来回了好几趟，最后，十六还是大大方方看向他，大大方方问他。

接着，将她的腰带松了开来，将内里的衣衫重新整了一遍。“衣裳都不会穿，可真是个笨的。”他手指灵活。

“方才是骗你的。”“真漂亮。”十六从房里来的时候，还被裙角绊了一脚，差没摔成个大趴，人还未见着，便要给等在门的师兄行个大礼了。何冲连忙伸手要接，可哪里得着他手。

不一会儿便将丝带重新系回了十六腰上。可十六却愣了一瞬，轻轻咬了下，最后还是噔噔噔地转过来，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狗，就这么瞪着他。李玄慈看着她的愣样，挑了下眉，静静等着她要说的话。十六忍了又忍。

竟是这话，李玄慈难得愣了下，接着里涌璀璨的笑意，低，就这么平视望着她认真的眸，然后，轻轻咬了下她的鼻尖。再在十六满目的惊讶中直起了，说：“莫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糊涂。”

她却觉得那温就这样直接沁了来，烙肤里，她说不话，只觉得耳朵里轰隆的血脉搏动之声愈发响了，响得她什么都听不见。当李玄慈的手终于伸到十六前那微微的起伏下，却隔着不过几寸的距离，停了下来。

那只小狗不撒手，裙摆轻柔的波澜，叫人无端端生怜，这样的小姑娘，在一群大老爷们儿里长大，连女儿装都不知怎么穿，连自己的心思都懵懵懂懂摸不透。

“丑。”可那似笑非笑的眸，分明告诉着十六。他真正的意思。气得她忍不住重重拳，想痛打这偏气她的臭石。却被他顺手接了，拉怀里，低在十六耳边轻轻说了句。

“躲什么。”他扬了下下，朝房间里那面落地银镜一“早瞧见了。”十六连忙抬，只见那面银镜，将她这副模样，无比诚实地映了下来，她有些了的，和飞着红的脸颊，那人却趁机靠了过来，手掌附上十六的细腰，顺着那柔的线条，悄然往前抚去。明明隔着衣衫。

“好看吗？”李玄慈忍不住弯了下，然后收敛起笑容，一本正经吐一个字。

太怪了，实在是太怪了，就像他第一次知老婆饼里没有老婆，鱼香丝里没有鱼，拿狗不理包喂狗其实它吃得可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