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”李玄慈低看了她一，中还有些迷蒙，抬了手，靠近她的脸，指背快要上她长长的睫，若有似无的意传了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凉的东西抚上了他皱起的眉，李玄慈睁了，便看见了她，如此熟悉，让他心中那一直叫嚣着的那团火变得温柔，那双睛像小鹿一样懵懵懂懂地望着他。

“十六，过来。”这声十六一唤，那沉默又不起的童，便被堪破了幻化，一下变回了原本模样。

她抱着膝坐着，看上去那么小，细致的锁骨，有些单薄的肩背，伶仃的踝骨，连膝盖都那么小小一粉。似乎是听见动静，她抬望了过来，睛圆得和一样。

“哥哥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李玄慈的手抬得更了一些，隔着一厘的距离，凌空描绘着她的廓，他的袖，也在抬手时落下来，李玄慈低眸，看到上面刻了细细两个字。

还是那双圆睛，还是那张圆脸，稚气得很，却也气人得很。李玄慈尾微挑了下，一丝笑模样，趁着脸上血艳，竟显得格外妖异，下一刻，他藏着的匕首，从背后狠狠了怀中之人的心脏。

乌溜溜的，跟个孩一般，里面倒映着李玄慈的面容，然后她笑了下，怯生生地向他张开了手。李玄慈的又痛了起来。

“十六”瞬间，他眸中如云雾翻涌，回忆猛烈地袭来，而回忆里现最多的，便是一个人的面容。嬉笑怒骂，撒耍，可恨至极。待那些回忆如溢彩云，终于在他瞳孔中平息后，李玄慈睁开了，望着前的人。十六。

李玄慈闭了，以剑撑地，支撑着自己，只见前在黑暗中闪过一阵斑斓，疼得越发厉害了。

那埋在他里的火药线，似乎终于烧到了尽，如今，他连骨都发疼，他前一阵发昏，却了起来，特别是之前蛇血溅过的地方，得有些疼，又有些麻。

十六还来不及惊讶，也来不及说什么，便这样大大地睁着，血从背后浸了来，她中的光亮也消散开来。李玄慈放开怀里迅速变得冰冷的，任由她倒在地下，就这样跨了过去，接着，他朝着门一直站着的童小厮伸了手。

尽他的手上已满是鲜血。“笨，过来。”那个童，依旧说不话，只有垂下的手腕上方才卷起的袖里，隐隐也能看见两个字。十六。他沾着鲜血的手，依然等在那里，手腕抬起，衣袖了下来，又唤了一声。

李玄慈怔了一瞬，接着她便如燕投林一般扑了过来，就这样抱住了他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
“你总算认我了，我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，连都没有，说不话，只能听内蛊虫摆布，都快急死了。”“然后你凶我，还拿剑指我，我几次都怕你要把我脑袋也给削了，一路心惊胆战，你就光只顾着和人搂搂抱抱！”

圆睛，圆脸，翘鼻，小小个，上个圆鼓鼓一团的发髻，穿着灰扑扑的衣。十六终于能说话了，直接扑了过去，叽哩哇啦地说着之前被压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