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也憋得通红。姜年记着他年少叫鱼刺卡着了，纪锦娘给他喂醋的事。所以他也倒了一大碗醋。温雪意怕酸，喝了两再不肯继续。姜年抱着她到医馆。大夫听完前因后果，还很慨。

“你这样由着她。”“小孩家家，贪吃也是人之常情，她不醋，既有旁的法，换了就是。”往后再煮鱼汤，姜年便先剁成鱼泥，刺都化在汤里，又或者挑来，免得她再受苦，等温雪意长大些才自己了这的事。姜年幼年时调好争执。

他心中默念不可惯，到底还是被温雪意求得心了，起去寻还有什么能吃的。橱柜中还有些麦粉，姜年了面，将就煮了碗面汤。温雪意吃得见底才又安心睡下。

“等着。我给你鱼汤。”“我不喝。”“成，我喝。”话是这么斗气，鱼汤一好，姜年还是端到房里。鱼炖得烂，正好下。姜年有意在她面前喝得香，味皆飘到温雪意那儿。看温雪意瞧着鱼汤，动也不动。姜年送到嘴边的勺又绕往温雪意边去了。

纪锦娘每每都会细细问清因由。若是姜年说得清楚他不情愿，又或是姜年说得清缘由，纪锦娘思虑之后，也会多些功夫，寻些旁的法，她甚少姜年些不情愿的事。日常琐碎的事情，纪锦娘自然也是要在书信中报给姜致恪的。

果真如姜年所说，折腾一番，才睡下天便亮了，第二日温雪意以为要受罚，姜年却也只摸摸她的发丝，同她说：“下回改了吧。”“过两年你长些，我教你。”温雪意还小，让她动手，姜年怕她一时差错，要烧屋。

“喝吧，还着。”“恨不恨的，与鱼汤也不相。”＊＊＊温雪意自幼便偏和一些的吃，姜年总同他说，白日里吃得太，光顾着喝汤，夜里要饿。

只是她那时正是长的时候，一旦饿起来，总也忍不住，她在姜年怀里翻来覆去，姜年也闹得无法睡下。

温雪意不肯承认，扔了药碗，合衣往屋里去。“气这样大，前夜上还给你咬了好一圈牙印。手上可不能再有了。”

“饿了你别闹我。”“我不闹。”温雪意嘴上说得快，夜里姜年睡了，她在怀里扭个不停，他睡着了也叫温雪意吵醒了“你怎么不睡？”

“主人，我…我饿。”姜年那时还是在府衙打杂的份，夜里回得晚，白日起得早。“更夫都打更了，这么晚上哪儿给你吃的。”“我真的饿。”“忍忍吧，吃起来只怕才睡天就要亮了。”温雪意晓得自己不占理。

姜致恪还曾说她大事担不得，却总在些琐碎细小的事情上心思。姜年照顾年幼的温雪意之后，也越发清楚，过日，大事总是少有的，反倒这样琐碎的事一件接着一件。纪锦娘不光对姜年耐心宽和，别家孩童若是犯了错，纪锦娘也总是好言相劝，温声询问。

姜年不愿惯，省得她日后挑，故而装作熟睡的样。温雪意忍了又忍，终于摸着姜年的脸颊求到：“主人，主人，我饿极了。”

从那以后，便是碰着不吃的饭菜，温雪意多少也会吃些。先前一直说她总也改不了，姜年惯一回，她反倒改得彻底。温雪意尤其鱼。幼时姜年顾着旁的事情，一时没注意，温雪意又吃得急，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