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以为吕玉麟神智不正常，被他一喝，不少人都朝这边看来，害怕惹上麻烦，把茶资往桌上一放，喊一声：“钱放在桌上了。”快快起走了。

“你先让我起来。”

三步并作两步，抢到榻前，吕玉麟双手抓着他的衣襟，用力摇撼，大叫：“你别睡了！给我起来！告诉我，我爹上哪儿去了？”

用力推开凤三房间，冲了去，只见凤三悠哉自在地躺在床上，两打直叠，双手放在腹上，闭目养神。

“——谢谢。”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忽然闪过脑海，吕玉麟像在黑暗中见到一线曙光。凤三一定知，问他去。

吕玉麟对他这样无动于衷的冷血到气愤不已，随手抓起一只竹枕往他摔去，凤三侧避过，枕掉在地上，到一边。

“不过，听说吕大人被人劫大理寺，下落不明，真是老天有。”那人庆幸地说。

之后吕玉麟像无苍蝇在街上走，凤三跟在后，以他的手，自然不会让吕玉麟发觉。

吕玉麟虽知父母多半在劫难逃，仍是希望能从凤三中听到好音。乍闻噩耗，心里好像被利刃刺了一刀。母亲对己百般慈，从来不忍用重言责备，连轻打他一下都不曾有。这样的父母，竟惨死在牢中，吕玉麟忍不住哭了来。

吕玉麟依言松开了手。

吕玉麟脑中嗡嗡作响，神魂早不知已飞到何了。一既酸又苦的觉直上心脾。

全抓到东市杀了个一二净。”

今天早上，凤三假称有外，其实他是先到外等候，魏秋官被骗走之后，吕玉麟随即溜客栈，打探消息。

死了！死了！全都死了。他吕氏一门何等冤屈？父亲一生都为朝廷君王奉献心力，到来却换来个满门抄斩，这还有天理吗？愈想愈觉得造不仁，心中悲忿莫名，下了清泪两行。

哐啷一声，一只陶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，老板走过来一看，见吕玉麟脸惨白，吓了一大。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该不会是豆腐脑有什么问题吧？

“你不是很行吗？连救个人你都办不到。你这个王八，没用的笨、蠢货！”吕玉麟把丧亲之痛迁怒归咎于凤三

砰的一声，吕玉麟往后摔倒在床，昏了过去。过了一会儿，悠悠醒转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，凤三坐在床尾平静地看着他。

闻言，吕玉麟从长条椅上起来，冲向那人，把两人吓了一。这个女孩怎么回事？“你说吕大人被救走，是真的吗？”他也不顾人来人往，激动地大声问。

用手背抹去泪，把铜板往老板手上一，提起裙，转跑回客栈。

“吕大人虽没死，不过离死也只一肩之隔；大理寺的那些人对吕大人用尽酷刑，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于是背着吕大人逃大理寺。不幸的事，吕大人中了箭，我们逃到外之后，他就死了。”

那谈论中的两人转过来，看看并无异况，又继续话题：“这上百条人命，不知要算在哪个人的上，造孽喔！”

凤三缓缓睁开睛，不疾不徐地回说：“‘玉姑娘’，一个未阁的闺女这样闯到大男人的房里，还抓着他不放，传去不好听吧？”

“等等，你还没告诉我——”吕玉麟急想确知真相，要去追他们。但他不习惯穿女装，被裙一绊，跌倒在地。再撑起时，那两人已不见影踪。全家被斩——这个惊人的消息，令吕玉麟上发昏，四肢得一力气也没有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
瞅了吕玉麟一，不再故意戏耍他，凤三从说起：“我把你送金缕阁后，自己到了大理寺，我本来只想先探探路，再救吕大人、吕夫人。里，我只见到吕大人一人，吕夫人已经受不了严刑，先一步去了。”

“凤三！”登登登冲回客栈，店内的客人见女装的吕玉麟疯狂似的奔了来，一门就大喊个男人的名字，无不睁大了双。

小吃摊那一幕发生后，他知吕玉麟必会回来找他，于是掉转回。

“没——没事。老板，这碗我会赔你。”他神不甚自然地说。

直奔后院，还未到凤三的房间，整座后院扰扰嚷嚷回着吕玉麟的叫声：“凤三，你在哪里？”

凤三坐在床沿，吕玉麟又抓住了他的手臂，急迫想从他中得到一个落实的消息。“我爹呢？”

吕玉麟哪里不知他在戏他？心急心伤，什么耐心都没了。“你早知我是吕玉麟，这样嘲笑我，你开心了吧？你笑够了就快告诉我我爹的下落！”还抓着凤三不放。

一个弱质女坐在路边哭泣，往来行人都把光投过来。老板忙说：“姑娘，快起来，别脏了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