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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。小田切到底说了什么,让他这么气怒懊恼?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夫妻本是一体,她想替他分忧,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,但至少把心事说出来会让他快慰点。
偏这是有冤无处诉、有苦无处吐的屈恨。钟松龄来问上这一句,把关静的怒火撩得老高:“不知道就别问,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!”左臂一挥,推开她示好关怀的碰触。
她一个没站稳,肚子在沉实的椅背上撞了一下,跌在地上,疼得爬不起来。
她忍着不喊疼,但是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。
他的心刺痛了一下。如果她有什么错,就因为错爱了他。
伸出手扶起她,他放软了声:“没事吧?”
她抱着肚子,沁出一身冷汗,腹中疼痛难忍。“我…”
关静也看出她的不对劲,连忙抱起她送至医院。
他们的孩子离开这个世间了。
母体太过孱弱,再加上受到外力撞击,孩子自然不保。
钟松龄没有嚎啕大哭或歇斯底里地大叫,而是任眼泪默默地淌下,哀悼缘薄的小生命。
她不怪他,他并没有因此好过一点。
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刽子手,他亲手害死他的孩子。
流掉也好,这样他可以了无挂地离开。
“别哭了,孩子没了就算了。”刻意装得冷酷:“这样一来不用堕胎,倒是省事不少。”
钟松龄身心俱疲,流产的打击使她心力交瘁。
关静拟好腹稿,拉近椅子,将要说的话在心中理了一遍。
“这一个多月以来,你努力想扮好一个好妻子的角色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他和言安慰,引来钟松龄一阵诧异。他回心转意了吗?
不!他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和怜惜。
“我看,我们离婚吧。”
她从床上坐起身,急急追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累了,不想再陪你玩家家酒。”他顿了一下,续说:“我是为了气你妈,才一时冲动和你结婚。我为了你,和许多女朋友都失去联络,算算实在划不来。我这个人啊,不可能只爱一个女人。你是长得不错,家世又好,可是很不合我胃口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爱我。”她颤著声,虽然心痛,但这是事实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他的笑有着讥诮和自嘲。
“但是我却不能停止爱你。”是惶惑、是悲苦,也是不可自拔的执着。
“那可真抱歉,爱我的女人有很多,我可没办法每个都娶回家。”钟松龄是他交往过的女人中最会流泪的一个。眼泪在他心中等于是软弱的代名词,但为何她的泪水最能引起他的心悸?
她抹去眼泪,刚刚小产的她容颜苍白,显得有些憔悴,仪容也凌乱,但钟松龄依旧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只不过是蒙了尘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