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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警局去做笔录,车头毁损得厉害,得拖吊到车厂去送修。无车代步的他,便叫了计程车回家。
打开大门,客厅灯亮着。
听到钥匙开门声的钟松龄从厨房探出头:“你回来了?吃饭了吗?”
她竟没有留在钟家。刚才折腾了那一段,他着实累了、饿了。他走到饭桌前坐下,桌上摆好了菜肴碗筷。
“我来盛饭。”她去添了两碗饭,端给他一碗。
她坐在他对面,看他吃着她煮的菜。结婚这么久,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家里同桌吃饭。
他的碗底空了,她伸出手,他顺势把碗交出去,让她去添了第二碗饭。
看他吃得津津有味,她心里甜孜孜的,他们总算像一对夫妻了。
“我有跟你说。”她还没把好消息告诉他呢。
他心里有病,第一件事就想到她要谈小田切源太郎,脸色幡然一变。
“我不想听。”
他们之间又出现鸿沟了吗?她为之沮丧。不,她不能放弃,她探前身子说:“这件事很重要的——”
但他已认定她要谈小田切的事,怒火说来就来。难道她非得狠狠探他的伤口,让它鲜血淋漓不行吗?
“我说了我不想听。”他推桌而起,扭头进房。
不一会儿,他拿着换洗衣服出来,进了浴室。
他心情不好,钟松龄也没了胃口,把饭菜收到冰箱去,坐在客厅里。
关静沐浴出来,一张脸被热气蒸得红通通的。
说来也可笑,这是他们婚后第一个相聚的夜晚。只因关静不过十二点绝不回来,她向来睡得早,自然两人见面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。
“关静,我想跟你说,今天我到医院去,医生说我——”
他冷然打断她的话:“你的事我没兴趣听,要说跟你妈说。”语毕,便走进书房。
她忍不住淌下泪来,多少次告诉自己不要流泪,但是,委屈积蓄久了,她终究还是支持不住了。
他们要有新成员了,这事他也“没兴趣”吗?
她有满心的喜悦极待与他共享,他却一再拒绝她。不!她拭去眼泪,她不该让自己沉溺在悲情之中。
关静不肯踏出塔外,但她不能退缩,是她做得不够让他对自己信任。
去敲书房的门,门内没有回音,她大着胆子进去。门外的光跟著流泻而入,刺着关静的眼,他没开灯,这是他一贯的习性。
“我要一个人静一静,你出去。”口气还不算大坏,但也不友善。
“我想跟你说。”删去了一切不必要的枝节,她直接说:“我怀孕了。”
关静的心头震了一下!她怀孕了。是那天有的?从那天后,他没有碰她一下。
他竟没有任何反应,她好生失望。
“我们有孩子了!你不高兴吗?”
他的回答是石破天惊的:“把孩子拿掉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她睁大眼睛。
“我说把孩子拿掉。”他语气很重。
她怎么能生孩子?闲聊中钟兰生曾提起他体弱多病的妹妹不堪承受生产的风险,医生劝诫她最好不要怀孕生子。
他们的婚姻可不可保,都还是未定之数,他怎么还能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生下一个可能见不到母亲的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