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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敌枕戈待旦,环伺周围,只等他的防御有所缺失,即将长驱直入;而鞑靼人习惯了出击、习惯了掳掠,也习惯了桀骜不逊。
鞑靼汗生前对他们驾驭有力,可赤拿想要驾驭他们,就不是容易的事了。
战事的失利,使得他们对可汗产生了不信任感,那流言正在部落里悄悄传播。
内贼的有心拨弄,更助长了这种浮躁与变数,鞑靼部落平静的外表下正暗潮汹涌。
若再给他些时间就好了,赤拿是如此的企求天神腾格里,可时间一天天过去,部落仍在一步步走上分崩离析之途,幸好,他仍有海棠的理解和支持。
在他埋葬他的阿爸的同时,他也埋葬了他的婚姻,而海棠一直默默站在他身边,以一个女人所能有的温婉爱着他。
做为一个男人,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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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里,燕兆飞被什么吵醒了。
她坐起身,拿起她的弩弓,溜出格尔,发现一队人正悄悄自附近经过。
她的格尔扎在古列廷最偏僻的地,一面临湖,出入极其不便,因此,平常根本就没什么人经过。
此时深更半夜,除了掩人耳目之外,她想不出要从这经过的理由。夜很黑,可这队人只点燃两支火把,还遮遮掩掩的,必然非即盗。
燕兆飞悄悄跟在他们后面,跟了一段才骇然发现其中竟有瓦剌人夹在鞑靼人之间,才惊醒她的就是这与不同的瓦刺口音!
鞑靼人与瓦刺人势如水火,他们怎会忽然出现在鞑靼部落?
莫非…莫非真有人阴谋通敌?
燕兆飞想起这些天流传在部落里的谣言。
黑夜掩盖了他们的行踪,这条路也相当偏僻,再说,与他们联手也并非泛泛之辈,这更增加了安全性。
这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使得偷人敌营的瓦刺人放松警惕,竟不曾察觉到身后那双有如幼鹿一般轻捷的小脚。
那是——
当燕兆飞看清那与瓦刺人接治之人,一双杏眸登时挣得几乎撑破眼眶,怎么会是他?!
她悄往后退,开始是匍匐在地上爬行,等确定够远!才一跃而起,狂奔不已。
她要…她要马上去通知赤拿!
她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,但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爬行穿越灌木丛时,灌木钩住了她的包头布巾,肮脏的包头布巾滑脱,露出其下灿烂的赤红长发。
这时,月亮正从云层里探出头来,这月下的一点红显得分外耀眼。
“看那里!”有人发现了这点夺目的红。
“是——那丫头!”
整个部落,只有那丫头才有如此耀目的红发!
既然她都知道了,那他就不客气,那张俊美的脸上顿时扯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杀了她!”他悍然下令。